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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公交车上车时跌倒受伤究竟谁之过
                    ——一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实录记
                          郑成杰 张继兴

    【案情介绍】
    2010年10月10日上午,年逾八旬的陈伯到朋友李某芳家里做客。11时许,陈伯离开李某芳家,在李某芳的陪同下行至外马路公车站准备乘坐10路公交车回家。不久,一辆10路公交车开进公车站,陈伯紧随在两位乘客后面上车,然而就在陈伯一脚刚踏上公交车踏板准备蹬上公交车时,公交车却骤然关闭车门并开动汽车,结果导致陈伯站立不稳身体后仰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遂后,群众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交警随后到现场处理,而陈伯也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治,陈伯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010年10月10日,交警部门作出了《交通事故处理(不受理)通知书》,认定陈伯是在公交车停车上车过程中发生跌倒受伤的事故,因该事故不属交通事故,因而不受理此事故,并告知当事人双方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案发生后,陈伯的家属多次与公交车的运营单位某公共交通总公司交涉,商讨赔偿事宜,但公交公司以其没有责任为由拒不作出赔偿,拒不承当陈伯任何医疗费用。万般无奈之下,陈伯的家属只得通过法律途径维护陈伯的合法权益,于是向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寻求法律帮助。
    经了解知悉,陈伯虽住院治疗了123日但实际上并没有痊愈,无奈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承担住院治疗费用才不得已提前出院,目前仍然无法下床行走,终日卧床不起,生活也完全无法自理。而这一事件经汕头电视台今日视线栏目连续两次报道后,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社会事件。因此,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决定为陈伯老人提供免费法律援助,指派郑成杰律师、张继兴实习律师作为陈伯的代理人,帮助陈伯老人维权。

    【律师办案过程】
    一、 原告诉求
    2011年3月14日,陈伯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公交公司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129659.66元(包括医疗费用2414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22767.9元、护理费48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用2400元)。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的代理律师认为,被告公交公司没有建立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雇佣没有相应资质驾驶人员,存在严重过错。公交车司机经原告提醒之后,在未确保乘客上车坐好站稳的情况下启动车辆,没能尽到保障乘客、行人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不规范操作,结果造成原告由于身体失去平衡而摔倒受伤。原告本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接受电视台采访的陈述,与交警部门《交通事故处理(不受理)通知书》、事发时现场几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公交车司机的侵害行为。原告申请三位目击证人当庭接受质证,其中两位事发时刚好在陈伯身后,都特别强调陈伯右脚已经踏上公交车踏脚板准备上车,手扶在公交车车门,是因公交车突然关闭车间时陈伯收脚不及而致身体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这说明公交车司机违规操作存在严重过错。而公交车司机是因履行职务行为致人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高速运输工具致人损害的,应适用无过错责任或推定过错责任原则,除非被告能证明伤害是原告故意造成的,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在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人身损害是其故意造成,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是原告自己在走路过程中摔伤的,因此,被告公交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
    二、被告辩解
    被告辩称,原告受伤是其准备乘坐被告的公交车过程中自行摔倒的,被告的司机并无任何加害行为,因此,原告受伤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是在上车的时候摔倒的,原告在车门已经关闭的情况下,仍拍打、拉住车门,强行上车,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另外,原告在本事故发生之前患有其他疾病,本事故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原告的伤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显示公平。
    三、审理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在准备上车过程中自行摔倒受伤还是上车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原因摔倒受伤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由于事发时该公交车没有配备视频监控设备,无法提供事发前后客观的视频资料,本院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其因为司机突然关闭车门,开动公交车导致摔倒受伤的事实,有目击证人李某芳、郝某伟出庭作证,虽然李某芳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存在一定的厉害关系,但其证言与另一证人郝某伟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予采信。而被告否认原告是因被告的司机关闭车门、开动公交车而摔倒,主张原告是在准备上车过程中自行摔倒的事实,除了被告自行向司机所作询问笔录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询问笔录与两位目击证人的证言相比,其证明力显著弱小,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本院也注意到,原告虽自身患有疾病,但事发后的病情诊断已排除了原告突发疾病导致摔倒的情形,而且事发的公交站点周围地面平整,原告上车时周围并不拥挤,可排除导致原告摔倒的其他客观因素。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是因被告的司机关闭车门、开动公交车而摔倒受伤的事实。由此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司机应承担全部责任,由于本案公交车是被告所有和营运的,司机驾驶该公交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公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伯的各项损失合计121059.66元。
    一审判决之后,被告公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办案法官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最终在法院的斡旋之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公交公司一次性赔偿陈伯各项损失88000元。
    至此,在律师的帮助下,陈伯的合法权益最终得到维护,陈伯及家属对本案的结果也十分满意,在收到公交公司赔偿款项后,向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送来一面绣有“专业知识精、品德素质高”的锦旗,这几个字朴实又平凡,却代表了对办案律师的高度认可,也是对办案律师的一种鼓励。
    【律师办案体会】
    俗话说空口无凭,泛之诉讼活动就更是如此。在法庭上只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的法律事实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陈伯受伤的起因是本案的关键所在,陈伯想要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重要一点必须证明其受伤与公交公司司机的违规操作不当行为有直接关系。
    在当前,出于安全考虑,公交公司往往会在公交车上配备视频监控设备,假如在公交车上发生纠纷,只要调取视频资料,孰是孰非即可分晓。但本案公交车上恰恰没有配备视频监控设备,或者公交公司不愿意提供视频资料。而事发现场的路段也刚好没有设置治安监控,对事发现场情况未能找到直接证据。双方对事故的起因又各执一词,关于事实的真相似乎显得扑朔迷离,就连交警部门《交通事故处理(不受理)通知书》中也仅认定陈伯是在停车上车过程中跌倒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不予立案受理,对于陈伯跌倒受伤的原因没有作出相应认定。
    办案律师在认真研究案情的基础上,为了还原当时客观事实真相,首先到事发现场认真勘查,对事发现场路面情况作了详细了解,排除了被告方提出是陈伯因路面崎岖不平而在走路过程中自已摔倒的事实。同时通过调取今日视线资料,认真听取陈伯本人及证人李某芳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接受电视台采访的内容,分析陈伯与证人之间陈述内容的关联性。最后,通过多方努力找到了三位当时在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亲自上门对各位证人进行详细了解、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由证人自行书写证人证言材料。随后向法庭提供证人证言材料并申请三位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而正是三位证人在法庭上向法官详尽介绍了整个事情经过,使得本案的事实真相清晰地呈现在法官和对方当事人面前,让法官对本案有较直观的了解,对本案的定案起到了关键作用。同时也使公交公司出庭参加诉讼的领导认识到陈伯受伤是因司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不规范操作行为造成的,使其晰认识到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促成本案调解起到重要作用。最终,陈伯的诉求获得法院的支持。
    虽然办案律师在本案中是为当事人提供完全无偿法律援助,从经济利益上确实没有得到应有报酬,但承办律师还是尽了最大努力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从最初承接案件后对案件的细致分析,到多次前往事故现场及当时目击证人进行调查、取证,在案件开庭前认真研读相关法律规定,为庭审作了充分准备。在二审调解时多次耐心与对方代理人及办案法官沟通,取得各方的理解和配合,最终取得较为完美的结果。律师通过辛勤劳动和负责任的办案作风,充分展示了汕头律师伸张正义、扶危救困的良好形象,也让社会各界认识到汕头律师的社会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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